第(1/3)页 清淤的事进展快,比叶笙预想的快了两天。 高掌柜出了门,当天下午就在东市粮行里摆了一桌,把几家掌柜全叫齐了。叶笙不知道他说了什么,也不打算知道,但次日高掌柜递进来一份名单,七个名字,个个都是东市数得上号的货运商和粮行掌柜。 叶笙把名单从头看到尾,停在最后一个——陶记布庄,陶福生。 他把名单搁下,问李福:“陶记布庄,知道吗?” “知道,”李福端着茶盘进来,“陶老板做布行生意,但主业其实是粮食转运,在县里低调,跟赵员外是老对手,表面上不往来,私下……不太清楚。” 叶笙嗯了一声,把名单递回去:“安排后天签文书,叫齐了。” 后天下午,七个掌柜鱼贯进了县衙偏厅,叶笙没搞什么阵势。刘安把分摊的文书一人一份摆好,说了规则,叶笙在主位坐着,没废话。 七个人挨个把文书扫了一遍,互相对了几个眼神,高掌柜第一个提笔,落了章,剩下六个顺着来,没什么波澜。 但签到陶福生的时候,他手里捏着笔,停了片刻,抬头说:“大人,文书上写明清淤期间若有损毁农田水利,由县衙出面协调——这里头有个麻烦,溪道上游那段岸边,有块地是周家的,周秉春这人……” 厅里静了一截。高掌柜低头翻自己的文书,没接话。 叶笙问:“他会索赔?” 陶福生把笔放下,没说得太细,意思却明白——周秉春出了名的难缠,见谁来动他地头上的东西,不先扯一通说法说到对方叫痛,他不罢休。 叶笙把底稿拉过来,在相关条款下面添了一行字:确需借用私田岸边进行施工,按每日每分地给付使用补偿,工程结束后恢复原状。 让刘安重新誊了一份,推过去。 陶福生低头看了那行新字,把笔提起来,落了章。 七份文书,七个章,摆成一排晾着。 高掌柜出去的时候,回头压声说:“周秉春那头,大人有数就好,惯会漫天要价。” “下去吧。” 人都走完了,常武才进来,把茶壶拿走换热的,顺嘴问:“加那行字,是要安抚周秉春?” “是要堵死他的嘴,”叶笙拿起新文书翻了翻,“白纸黑字写好了补偿标准,他要是还漫天要价,就是贪,贪就走程序,他比谁都清楚这个。” 常武想了想:“那他要是横着不让动地呢?” “动工前先去拜访,礼先到,道理说清楚,大多数人不会真的掀桌子,掀了,再说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