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十分钟前,齐山南面的马家沟土路。 太阳刚过正中偏向西。 三十匹骡子,拉着十辆大板车。车轱辘在土路上碾出两道深沟。 板车上盖着灰帆布,用麻绳绑得严严实实的。 三十桶镪水,八百斤铜材,还有硫磺和棉花。 一百二十个伪军,背着汉阳造和三八大盖,里倒歪斜的分列在板车两边,跟着前进。 张守堂骑着一匹杂色川马,走在队伍中间。他穿着黄呢子军服,领口敞开,露出里面领口发黄的白衬衣。 他刚摸出手帕擦了擦汗,后方五里地外传来枪声,让他脸上肥肉一抖。 “哒哒哒哒——” “轰——” 枪声和爆炸声顺着南风飘了过来。 张守堂猛地拉住缰绳,川马打了个响鼻,停在原地。 旁边,副官刘三顺凑过来。 “大队长,后头干起来了!听这动静,火器硬得很!好像有花机关?”刘三顺压低声音。 张守堂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“他妈的!我就知道,这趟差事不安全!” 他伸手摸进怀里。军服内兜,沉甸甸的。 两根大黄鱼。 他脑子里开始过电影。 昨天下午,淄川城,联队指挥部。 松井次郎大佐把他叫进办公室。 办公桌上,放着两根金条。 “张桑,这批春季补给,你亲自押送。明天下午三点前,交到马家沟煤栈南边的破庙。不要多问,不要多看。”松井次郎死死盯着他。 张守堂当时腿肚子转筋。这钱烫手。 他干了三年治安大队,知道规矩。太君给钱,那是买命钱。 他不敢接。 可是不接,就是不给太君面子。不接,他这大队长也就干到头了。 他还是把金条揣进了兜里。 从指挥部出来,张守堂一路上都在琢磨。 松井大佐要干什么? 三十桶镪水,八百斤铜材。这哪里是春季补给,这他娘的是造子弹的原料。 松井在倒卖军需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