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亚努萨波利斯,荒石与枯木中,白发的青年驻足在神殿的残骸上,看着远处那辆闪着琥珀色光泽的长方形物件。 那东西从天而降,拖着一条斑斓的尾迹,尼卡多利的长矛被一门从虚空中伸出的巨炮轰成碎片。 那场面,即便以他这些年见过的光怪陆离而言,也足够荒诞。 白厄眯起眼睛,打量着远处平台上的物件。 那东西方方正正,边缘流淌着晶莹的琥珀色晶壁,在此处灰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醒目。 侧面打开了一道口子。几个人影从里面走出来。 一个拄着手杖的男人,身形挺拔,气场沉稳。 一个抱着蓝色盒子的灰发少女,东张西望的,还有一个穿着……白厄眨了眨眼。 他视线定在那件内搭的高饱和度的黄紫配色的T恤上,眼睛微微亮了亮。 那人被另一名青年从里面架出来,脑袋上顶着两根亮闪闪的角,腰后还挂着条尾巴,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同伴身上,像是睡着了。 白厄的目光在那对角上停留了一瞬。 大地兽成精了? 瓦尔特正准备伸手进口袋摸药,手忽然顿住了。 “谁?”他语气骤然沉了下来,手杖“咚”地一声顿在地上。 白厄感觉到四周的空气变了。 一种无形的力场展开来,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整片空间。 本就摇摇欲坠的碎石开始微微震颤,几片枯叶被无形的力量托起,悬浮在半空。 白厄的身形微微一顿,力场的压迫感让他本能地警觉起来。 他从藏身处站起来,在废墟顶端露出身形。 “我没有恶意。”他缓缓抬起手,从残破的石柱上跃下。落地时膝盖微曲,卸去冲击力,向前走了几步。 “自我介绍一下。”他开口,声音清朗,“我是来自哀丽秘榭的白厄。是看到天上坠落的火光,以及纷争泰坦尼卡多利的长矛,才赶来的。” 星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白发青年看了几秒,忽然“诶”了一声。 “听得懂诶。”她的语气里带着惊喜,“你们这有联觉信标?” 白厄挠了挠头,俊朗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困惑:“联觉……信标?那是什么?” 星的惊喜僵在脸上。 她转过头,看向瓦尔特,又看向星期日,最后看向白厄,嘴角抽了抽:“没联觉信标你怎么听懂我们说话的?” 白厄的表情更加困惑了。 他歪了歪头,脸上此刻写满了“你在说什么”的茫然:“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。我们说的,难道不是同一种语言吗?” 星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 她忽然觉得,这个世界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离谱。 星还没想明白,就听见身旁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、像是被人掐住喉咙的抽气声。 她转过头。 瓦尔特·杨杵着手杖,盯着那道白发蓝眼的身影,脸上的血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。 他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:“卡斯兰娜?!” 这几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,白厄的脸色变了。 他抬起手,虚空中蓝光凝聚,一柄巨大的蓝色剑刃凭空浮现,剑身流转着冷冽的寒芒,被他稳稳握在手中,剑尖直指瓦尔特。 “阁下是谁?”白厄的声音沉了下去,浅蓝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被压抑太久的情绪,“自故乡被黑潮吞没后,我从未对旁人说起过这个名字。而且——” 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地纠正:“你的发音不对。应当是卡厄斯兰那。” 瓦尔特盯着那柄大剑,盯着那双蓝眼睛,盯着那白发、那棱角分明的面容,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。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 “厄不发音。”他的声音更低了几分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卡斯兰娜。” 如果不是三月七现在还困在这里,如果不是贾昇还不省人事,他现在就想冲去虚陵。 那个金毛行商,绝对不对劲!!! 哪有好人能长成那样?! 他深吸一口气,把这股翻涌的情绪暂时压了下去。 星看看白厄,又看看瓦尔特,再看看白厄手里那柄比人还大的剑,最后忍不住凑到星期日旁边,压低声音:“杨叔跟这人什么情况?怎么突然就剑拔弩张了?” 星期日的目光在白厄和瓦尔特之间转了一圈:“那位白发先生的名字,似乎触动了瓦尔特先生某些……不太愉快的回忆。” “不太愉快?”星重复这个词,“这表情可不只是‘不太愉快’,这是活见了鬼的表情吧?” 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。 “小白——!” 第(1/3)页